WeWork启动IPO 如何破解盈利掣肘

Wework招股书解读:重资产模式下 盈利是最大难题

• 作者 纪振宇 •
2019年08月15日07:53 • 腾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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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办公空间初创公司Wework
14日对外公布的招股书显示,这家成立近10年的公司,近年来呈加速式发展,但在收入规模高速扩张的同时,亏损也在同步扩大。

为了支撑起上一轮融资高达470亿美元的估值,在最近半年的时间内,Wework冲刺IPO的迹象尤其明显,半年内将收入做到了15亿美元,年化收入达到30亿美元,但却无法遮掩亏损扩大的尴尬事实。

尽管Wework通过生造出Space as a
service(空间即服务)这样的时髦概念,希望对外讲述一个用科技手段改造传统行业的故事,但其目前的商业模式仍难逃脱传统路径:通过签下长期租赁合约,再转手将物业出租给企业客户,扩张的同时必定带来长期租约负债的上升,截至今年初,Wework长期租约合同高达140亿美元。

作为软银旗下愿景基金重仓的另一只重要科技初创公司,Wework与该基金持有的Uber、Slack一样,在实现盈利的道路上苦苦挣扎,但前两者上市的前车之鉴,已经让投资者对于Wework的上市前景难以乐观,目前美股市场对于依靠大量资金扩张市场,不顾盈利的做法的宽容度已经降至低点,在市场大环境总体不佳的情况下,投资者更亲睐于业绩扎实的投资标的,今年以来上市的公司股价表现印证了这一特点,这也让此时选择上市的Wework的处境变得更为艰难。

巨额亏损换来的高速增长

澳门新葡新京888882,Wework将商用物业通过长租的方式承揽下来,再短租给客户的业务经营特点,决定了其是一种重资产模式,这种模式的特征之一就是“烧钱”,通过大笔资金的投入进行业务扩张,同时需要承受巨额的亏损,这些特点在Wework
14日对外公布的上市招股书中也呈现地一览无余。

招股书显示,Wework业务目前处于快速扩张阶段,在全球29个国家111个城市有528处经营地点,已经是一家全球化的公司,50%的收入来源于美国以外。

招股书中的财务业绩部分显示,从2016年至2018年,Wework的营业收入从4.36亿美元增长至18.21亿美元,每年营收的同比增长在100%以上,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上半年营收已经高达15.35亿美元,显示在进入2019年后,Wework的增速依然不减。

但与此同时,亏损额也在逐年同步扩大,2016年全年亏损4.29亿美元,到2018年全年亏损额已经进一步膨胀至19.27亿美元,今年上半年亏损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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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Wework的成本结构来看,包含长租签约费用在内的商业办公用地运营费用占了最大的比例,2016年占营收的比例高达99%,该比例随后有所下降,今年上半年占收入的比例为80%。Wework在招股书中称,商业办公用地运营费用中并不包含物业的折旧和摊销费用,这部分作为单独的费用项目单独列示出来,如果将这部分费用也算在运营费用中,则占营收的比例在过去几年将超过100%,即Wework长租下来的物业获得的收入,都不足以覆盖获得并运营这些物业的成本,这还不包括市场营销、行政费用等多项其他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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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股书中,Wework还特别提出了Contribution
Margin(贡献率)这一概念,帮助更好地阐释自己运营的财务状况,Wework称,该指标又被细分为两项指标,一是包含了非现金部分的GAAP(美国通用会计准则)下,直线法租赁成本的贡献率,另一个是不包含非现金部分的GAAP准则下直线法租赁成本的贡献率,这两个细分指标的区别在于,后一个指标将非现金部分的租赁支出扣除。

具体的会计调整为,在运营亏损的数字上,将其他运营费用,市场营销费用、行政费用、折旧摊销费用、基于股票的薪酬支出等全部加回,最终就能够得到比亏损数字漂亮好看地多的“贡献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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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work解释称,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调整安排,是因为一般性行政支出、营业前支出、市场营销费用、折旧费用等与会员和服务收入并不相关,因此需要剔除这部分影响,而剔除租赁支出是考虑到在签订租赁合约时,Wework会获得一定时间的“免费获租‘的时间,即这段时间内Wework并不真实付出租金,但已经有权对物业进行再出租前的准备,因此也要将这部分成本剔除掉,Wework认为,贡献率指标能够真实反映获得收入的情况。

根据Wework对业务的描述,整个业务流程大致分为5个阶段,首先是寻找标的物业,第二步是与物业所有者签订租赁长约,三是对物业进行改造升级,四是寻找租户开业,最后是在租赁合同期内的运营。

通常前三个步骤就需要耗时一年以上,达到盈亏平衡点后,在接下来的18个月实现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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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模式需要考验经营者多方面的经营能力,包括对经济走势的判断,该地区商业物业未来的趋势以及在具体运营中的效率提升和资金精细化管理,可以说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极大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Wework在招股书中的风险提示部分也提到,租赁物业的长期固定成本的天然特性,限制了经营上的灵活性,可能对资金的流动性产生负面影响。根据招股书显示,截至2019年1月1日,Wework长期租约合同高达14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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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处在扩张阶段的Wework,主要通过对外融资来支撑业务的发展,2019年上半年,经营性和投资性现金流均为负值,融资现金流高达34亿美元,截至第二季度,Wework账上依然有30亿美元现金。

自从成立以来,Wework融资总额高达84亿美元,通过此次上市IPO,Wework计划募集的金额大约在40亿美元,招股书显示,Wework已经从摩根大通、高盛等金融机构获得了60亿美元的信贷额度,两种融资方式加在一起,将为Wework带来约100亿美元的资金。

创始人提前套现引争议

就在Wework公布招股书前一个月,有媒体报道称,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Adam
Neumann已提前套现7亿美元,并且与公司存在许多关联交易。

在招股书中,Wework披露,公司与Neumann所有的四处房产达成租赁合约,其中一处是在Neumann取得产权后一年签订租赁合约,另外三处是在其获得产权的同一天便签订租赁合约,在2016年、2017年和2018年,Wework分别支付了310万、560万和800万租金。

招股书显示,上市前,Adam Neumann共持有243万股Wework
A类股,1.12亿股B类股和106万股C类股,招股书称,上市完成后,Adam
Neumann将握有公司多数投票权。

此前媒体报道称,Adam
Neumann通过抵押所持有的Wework股权获得上千万美元贷款,用这些贷款来购置物业,随后再将这些物业租赁给Wework公司。对此招股书中解释称,与创始人达成的4处物业的租赁协议与公司总共528处物业租赁相比,从数量和规模上并不构成“重大“影响。

孙正义的另一份“成绩单”

Wework的上市受到外界瞩目的另一大原因,是软银对其的巨额“押注”。招股书显示,软银在Wework上市前共持有1.14亿A类股,是除创始人外持股比例最大的股东。Wework披露,软银及旗下愿景基金自2017年1月1日以来,已经投资或承诺投资106.5亿美元,对于执掌软银和愿景基金的孙正义来说,Wework的上市将是其对外呈现的另一份重要“成绩单”。

软银集团上周公布的第二季度财报显示,其愿景基金在该季度未实现损失达18.4亿美元,主要受到其对Uber和其他投资资产价值下跌的影响,自5月份上市以来,Uber股价一直表现不佳,目前仍处在发行价以下,愿景基金投资的另一家科技公司Slack,第三季度至今下跌了18%。目前愿景基金正在募集第二期,第一期基金的业绩表现也将直接对二期募集产生直接影响。

和愿景基金重金投入的Uber、Slack一样,Wework也是从未实现盈利,且亏损额仍在扩大,目前美股市场对于这样依靠巨额投入扩张业务,不顾盈利的模式并不友好,Uber便是前车之鉴,再考虑到目前市场总体环境不佳,Wework的上市着实让人很难乐观。

Wework在上市前最后一轮融资的估值为470亿美元,为了支撑这样的高估值,Wework在上市前冲规模的迹象十分明显,这家公司用了7年时间达到10亿美元的营收规模,接下来用了1年时间达到20亿,最近则仅用6个月就达到了30亿美元年化营收规模,但短期收入的大幅提升难以遮掩其难以实现盈利的弊病,收入规模的提升是签下更多长期租约所换来的。此外,为了支撑高估值,Wework还将自己描述为一家科技公司,并生造出一个space-as-a-service(空间即服务)的概念,但根据其目前的经营模式来看,依然难以摆脱传统的重资产商业地产租赁这一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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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曲锐8月14日,WeWork的母公司TheWeCompany向美国证监会提交了招股书,预计筹资10亿美元,但没有公布具体发行股份的数量及定价。

共享经济,最近几年的时间里,是一个很火的词。

招股书显示,截至2019上半年,WeWork在全球111个城市开设了528个共享办公空间,工位数达60.4万个,累计拥有会员52.7万人次。

软银孙正义,阿里巴巴的重要推手,被誉为“电子时代大帝”,尤其看重“共享经济”这一概念。愿景基金是孙正义于2016年成立的,整个基金盘子有1000亿美元,目的就是重塑全球科技业版图,而如果看下软银旗下愿景基金的投资版图,大概可以分成两类,一类是明显具备“硬核”的前沿科技的公司,比如全球图像技术和数字媒体处理器生产商Nvidia(NVDA.US)、英国虚拟现实公司Improbable,另一类则是在模式上寻求创新的公司,比如网约车Uber、滴滴出行、全球共享办公室WeWork。

WeWork于2010年在纽约成立,目前已经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联合办公企业。自2017年以来,WeWork的规模迅速扩张,总营收逐年翻倍,但一直以来处于持续亏损中。2019上半年,WeWork运营亏损达14亿元,同比增长102%。

很明显,无论是Uber,还是WeWork,似乎都是美国共享经济类公司的典型代表。而这一类公司有一个明显的共同点,就是“烧钱”特别凶,以Uber为例,3年亏损超100亿美元,上市以来,Uber股价已经下跌超过30%,近5个月市值就蒸发超过50亿美元。

虽然累计亏损已经高达数十亿美元,但在今年1月的融资中,软银对Wework给出了470亿美元的估值。招股书显示,Wework的营收83%来自出租办公空间收取的会员费。WeWork先向房东租下整层房产,装修改造成办公空间,再以较高的价格按月租给公司和个人,从中赚取差价。

而打着共享办公旗号的WeWork也不例外。

作为全球最大、估值最高的联合办公运营商,WeWork虽然营收逐步大幅增长,但由于运营成本居高不下,从而陷入规模越大、亏损越多的困境,如何实现盈利仍是WeWork上市后面临的主要难题。

下一个阿里巴巴?

对于WeWork如何实现盈利,联系了WeWork北中国区,对方称,根据美国证监会规定,WeWork提交招股书后,8-10月为静默期,因此不能接受媒体采访。

去年底的WeWork,是志得意满的。

业绩亏损

2018年7月底,WeWork获得了由挚信资本、淡马锡控股、软银集团、软银愿景基金(“愿景基金”)及弘毅投资领投的共计5亿美元B轮融资。

2019年1-6月,WeWork营收为15.35亿美元,比2018年同期翻了一番。不过,由于运营成本高达29亿元美元,使得上半年WeWork亏损高达13.69亿美元,同样翻了一番。在15.35亿美元的营收中,13亿美元来自会员费,即出租工位收取的租金,租金收入在营收占比达到了83%。

紧接着,4个月后,11月14日,根据路透社的一份投资者报告显示,WeWork又从孙正义手中获得30亿美元的新支票。

招股书中披露,虽然租金总额和会员人数同比增幅较大,但人均租金却在下降。WeWork给出的解释是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大规模扩张,定价偏低的国家拉低了整体均价;为吸引会员签长期租约,折扣力度加大也导致了人均租金的下降。

乃至到了今年9月的时候,这家拥有着“共享经济”模式的杰出代表已经打算正式提交IPO,估值最高时达470亿美元,折合成人民币超过3000亿元,如果同国内的独角兽相比,除了蚂蚁金服、字节跳动,其他公司难以匹敌。

2019上半年29亿美元的运营成本中,房租及待开业房租成本为10.9亿美元;人工成本为12.6亿美元;社区运营费用4.8亿美元。其中人工成本由一般行政费用、市场拓展费用、营销费用、社区员工薪酬等构成;社区运营费用由水电费、清洁费、办公用品和折旧摊销费用组成。

同样,8月14日之前,WeWork还是当时一级市场估值最高的美国独角兽。

在招股书中WeWork称,持续扩张是导致长期亏损的原因,但从运营成本的构成中可以看出,除了市场拓展费、营销费用和待开业社区房租会随着公司扩张放缓而减少,房租、一般行政费用、折旧摊销费用、水电费、员工薪酬等成本均产生于现有社区的运营。即使公司停止扩张,现有社区的运营成本总和依然高于营收,仍处于亏损中。

孙正义对WeWork创始人亚当·诺伊曼(Adam
Neumann)说:“WeWork是下一个阿里巴巴。”

此外,WeWork的经营现金流由2018年1-6月的-8400万美元减少至2019年1-6月的-2亿美元。招股书中称,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经营现金流流出为1.14亿美元,主要由于公司规模的扩张所致。为了打造高端的社区环境,WeWork投入了较大的资本。

对阿里巴巴的投资,可以称得上是这位日本投资之神最自豪的一笔交易。2000年2月时,孙正义曾经向创立不久的阿里投资了2000万美元,而如今,阿里巴巴的市值已然高达5000亿美元。

以北京盈科中心WeWork社区为例,公共区域旁边设有游泳池,泳池边一侧是休息的躺椅,另一侧是免费的健身区域,并且配套了大量淋浴间供会员使用。自助饮品吧台从咖啡、饮料到酒水一应俱全,免费供会员饮用。

那么,WeWork的诺依曼真的能成为“第二个马云”吗?

租赁业务

诺伊曼出生于以色列,2001年搬到纽约,根据国外媒体资料报道,在诺伊曼22岁以前,由于父母离异,先后住过13个不同的家庭,还曾在以色列海军服役5年。诺伊曼在纽约最初的时间里,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城里的俱乐部,试图“和城里的每一个女孩搭讪”,想办法致富。

WeWork在中国成立了合资公司,由软银集团、弘毅投资、挚信资本共同注资,WeWork持有59%的股份。2016年7月,WeWork社区在上海静安区延平路开业,首次亮相中国。目前,WeWork进驻了中国12个城市共开设了115个社区,其中上海44个,北京25个。

在诺伊曼中途辍学之后,他的第一个创业想法是:一款可折叠的女式高跟鞋。但这并没有奏效。所以在20多岁的时候,这个没有孩子的单身男人转而创办了一家名为Krawlers的公司,销售带有内置护膝的婴儿服装,公司宣传语是:“他们不告诉你,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受伤害。”

WeWork在中国运营的方式与国外有所不同,一部分办公空间通过与本土房企合作,采取轻资产输出模式。2016年11月,WeWork与远洋集团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WeWork提供品牌、社区建设、数据信息等运营支持,远洋提供地产物业、本地化运营和资金支持,双方合作运营、收入分成。目前双方在北京和上海合作运营了4个社区。

2010年时,诺伊曼就同建筑师米格尔·麦凯维一起成立了WeWork。诺伊曼这位最初的合伙人,同他有着相似的成长经历,小时候是由俄勒冈州尤金市的五位单身母亲共同抚养长大的。两个人都同样渴望进行一些新鲜事物的尝试,他们说服自己当时在纽约办公室的房东,允许他们将附近一栋大楼里的空置房间,隔成办公室并分租出去。

城智更新研究院院长陈方勇告诉,北京光华国际WeWork为远洋自持物业,远洋拿出两层楼为WeWork量身定制,依照其标准装修建设,上下打通了楼层,WeWork只需派出团队承担管理责任。这种运营模式WeWork会很舒服,因为无需大的资金投入。收入分成初期远洋会高一些,后期会加重WeWork的分成比例。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盘下房东的房子,然后“加工”,再高价租出去用作其他人的办公空间。其实这一做法,在国内早有很多人想到并付诸实践,这样的人被称为“二房东”。

此外,与WeWork合作的还有泛海控股、金地集团、华润置地等开发商。陈方勇指出,输出重资产的中国开发商在这种合作模式下利润并不高。开发商之所以用重资产与WeWork合作,一方面看中了品牌影响力,另一方面是想学习他们管理运营的经验。

WeWork当时的做法是,在新建的开发区还有翻新或萧条的街区开设办公点,以低于市场价10%左右的折扣租用1~2层楼面,然后再将楼面设计成风格时尚、可定制且社交功能齐全的空间,以高于同业的价格租给各种创业公司,租户只要缴纳350~650美元后,就可在WeWork租下一个办公室,并享用他的办公辅助设施(会议室、咖啡、活动等)。

除了合作开发的项目外,WeWork也在复制传统的二房东模式。朝阳大悦城的社区就是WeWork先向商场租下,再对外出租。陈方勇称:WeWork从市场上拿房的成本并不低,大悦城收取的租金是8元/平方米/天左右,也没有给WeWork额外的优惠。根据大悦城财报,2018上半年朝阳大悦城租金收入为3.19亿元,可租售面积12.26万平方米,平均租金为每天7.13元/平方米。

这听起来似乎就是美国版的“自如办公房”。从WeWork的整个商业模式来看,诺伊曼的盈利点基本就是来自于租金的差价,以及其他相关服务提供的费用。除此以外,当然还有来自投资人的补贴。

WeWork大悦城社区约有500个固定工位,每个工位月租报价为2400元左右。社区总面积3500平方米,折算下来每天的租金收入约为13元/平方米。陈方勇表示,租差一倍左右、入驻率70%以上是收支平衡的参考标准。虽然WeWork大悦城社区入驻率超过了70%,但是租差较小,因此难以实现盈利。

也许对于当时的美国人来说,WeWork这样的做法就是创新的。根据烯牛数据显示,截止到今年1月,9年时间里,WeWork共获得15轮融资,金额超100多亿美元。根据WeWork的IPO招股书来看,公司2016到2018年之间的营收分别为4.36亿美元、8.86亿美元和18.21亿美元。

在招股书中WeWork称,为吸引新会员,鼓励会员签署期限更长的租约,WeWork加大了租金折扣力度,因此进一步增大了亏损幅度。从WeWork销售人员处了解到,朝阳百富大厦WeWork和东城隆福寺正在低至6折出租。陈方勇表示,靠大额补贴获客一方面降低了平均每个会员带来的收入,另一方面无法提升用户粘度,因此靠补贴新增会员的意义不大。

WeWork融资历程(截图来源:烯牛数据)

尽管如此,WeWork在中国市场依然有着较高的知名度。根据标准排名城市研究院发布的《2018年中国联合办公活力指数报告》,WeWork与优客工场的知名度与综合实力在国内联合办公领域中排名前两位。WeWork的目标客户与优客工场的重合度并不高。在同一个园区,WeWork每个工位的租金比优客工场高出1000元左右,但We-Work提供免费酒水饮料、健身区、封闭电话间等额外的配套。

目前,WeWork已在全球28个国家、105个城市布局了485个空间。全球范围内大企业入住率达到40%。在中国,WeWork也在积极布局一二线城市。根据天眼查数据显示,Wework在中国的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成立3年多的时间里,已经获得超过10亿美元的融资。

刘峰是一家供应链管理创业公司的CEO,20人的团队于今年6月入驻望京的一家优客工场。刘峰告诉记者,对于自己团队的规模,每个工位的预算为1300元左右,可承受成本上限为1800元。望京这家优客工场的价位在预算之内,社区地理位置优越,工作氛围良好,因此自己和团队都非常满意。我有朋友在WeWork办公,租金要贵很多,不过他们团队规模比较小,WeWork更适合10人以下的小团队。刘峰补充道。

截图来源:天眼查

对于搬离传统写字楼而选择联合办公,刘峰表示,开放的工作氛围、灵活的租约以及高性价比是他看中的三个要素。优客工场和WeWork都有免费更换办公区的选项。如果创业团队人数扩张了,可以换到工位更多的办公室,这一点是传统写字楼无法做到的。联合办公空间很像拎包入住,我们也省去了置办桌椅等办公设施的烦恼。

从这样的营收数据来看,Wework似乎每年的营收都在翻倍增长,而且增速在逐渐提高,这似乎是一家很有潜力的公司?

潜在市场

高营收的背后,是巨额的亏损。根据WeWork招股书数据显示,在2016到2018年这3年中,公司净亏损从4.3亿美元上升到19.27亿美元。对比WeWork的营收来看,这家公司每获取1美元收入,就需要支出约2美元,甚至还要更多一点。

WeWork作为全球估值最高的联合办公企业,也在探索办公租赁之外的业务形态。2018年,WeWork推出了大企业办公定制业务条线PoweredbyWE。对于一家需要仓储空间的外贸出口企业,WeWork负责为其定制全套的物流系统,办公空间则根据企业属性设计了商品展厅。

那么,WeWork烧的是谁的钱呢?

招股书显示,从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PoweredbyWE产生的收入为6400万美元。

答案显而易见:投资人。

此外,中小企业孵化业务条线WeWorkLabs也是wework试水的方向。在全球的办公社区中,WeWork将其中100个社区设为WeWorkLabs的办公点。中小型创业企业可以入驻其中,交付额外的会员费,获得导师咨询、法律顾问、创业培训等增值服务。

那么诸多投资人为何会愿意不断入局这样一家公司呢?这可能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诺伊曼,这样一位疯狂的创始人。诺伊曼一直坚持认为,将WeWork归类为房地产公司太过狭隘,他把WeWork看成是一家雄心勃勃的“社区公司”。“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改变世界。”诺伊曼说,“没有比这更让我感兴趣的了。”

2019年4月,WeWorkLabs进驻中国,与阿里云、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清华大学经管学院进行合作。WeWork此前对表示,并不会对创业公司投资入股,盈利主要以收取会员费的形式。截至目前,WeWork并未公布WeWorkLabs产生的收入。

去年,在一次全公司活动上,诺伊曼讲了这么一句话:“世界上有1.5亿孤儿。我们想要解决这个问题,给他们一个新的家庭:WeWork大家庭。”在洛杉矶峰会上,诺伊曼告诉他的员工,新成立的We
Company将拥有三个分支——WeWork、WeLive和WeGrow,以及一个宏伟使命:“提升世界意识。”

WeWork对新业务的探索以及持续不断的规模扩张,也是为了支撑企业的估值逻辑,维持投资者心中的愿景。陈方勇对表示,2019年WeWork推出的闪座服务,15元-45元/小时,会员可以租一个位置,并且免费使用社区的饮品吧台。

软银,或者说孙正义,明显是WeWork的忠实拥趸。

这种业态与咖啡厅相似,但因为多了身份登记等流程限制,因此没有明显的竞争优势,很难实现盈利。WeWork通过闪座的形式,保持人员流动性,打造了面向全市的联合办公场景。

根据WeWork招股书数据显示,软银目前已经拥有WeWork三分之一股份。也许是因为此前投资Uber失败,这使得孙正义更加看重WeWork,在不到2年的时间里,软银和孙正义对WeWork进行了数十亿美元投资。

截至目前,软银集团是WeWork最大的投资者。今年1月,软银以470亿美元的估值向WeWork加注了20亿美元的投资,累计投资达104亿美元。据华尔街日报报道,2018年软银原本计划以160亿美元的价格收购WeWork,但由于公司高管未达成一致,最终没有实现收购计划。

WeWork股权结构图(截图来源:WeWork招股书)

谈及投资者对WeWork的估值逻辑,陈方勇表示:在没有利润数据支持的时候,高估值往往是被故事描绘出来的。投资者看中的是市场的潜力以及未来可能会实现的愿景。

而现实残酷的是,6周的时间,一切都改变了。

WeWork在招股书中称,根据美国人口统计局和国际劳工组织统计出的白领行业人数,WeWork入驻的111个城市中还有1.5亿人次的潜在会员,对应的市场空间为9450亿美元。

有国外媒体称,很难评估WeWork这家公司在长期内是否具有经济可行性,它的增长势不可挡,但尚不清楚是否能以可持续的方式实现。“WeWork这家创业公司试图破坏已建立的行业,雄心勃勃。它可能是过去10年‘独角兽’创业公司中最神奇的生物。”

此外,按照WeWork计划继续扩张的计划,全球280个城市,累计2.6亿的白领人士都是WeWork的潜在会员,对应的市场空间估值为1.6万亿美元。

8月14日,WeWork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了招股书,宣布了IPO意向,诺伊曼距离上市似乎已只有一步之遥。招股书的公开,让投资人发现了这其中的疑点,比如诺伊曼如果没拿公司的钱为何能买得起诸多豪宅,目前被媒体曝出诺伊曼现拥有的豪华房产就有6处,购入时的总价值约在9000万美元,分布于纽约州和加州的数个昂贵地段;再比如为何招股书无法解释公司不盈利,却披露了30多页的风险提示。

招股书显示诺伊曼未从公司获得报酬(截图来源:WeWork招股书)

随后,华尔街的分析师们迅速将WeWork的估值从470亿美元调整到了250亿美元,此后又进一步调整到了150亿美元,《福布斯》甚至认为WeWork目前只值28亿美元,而一些评级机构则更是将其信用等级下调到了垃圾级。被孙正义形容为“还不够疯狂”的诺伊曼,不得不主动离职(被动的可能性更大)。10月2日,WeWork宣布撤回上市申请,推迟年内上市的计划。

吃一堑,长一智,这句话在孙正义身上可能并不适用。在接受《日经商务周刊》的采访时,孙正义表示,在对Uber和WeWork等亏损企业大举下注后,对自己的业绩记录感到尴尬和愧疚。软银的股价在过去两个月里下跌了25%,而软银正在进行中的“愿景基金2期”1000亿美元的融资如此看来,恐怕也要遥遥无期。

共享经济的泡沫?

“WeWork首次公开募股的失败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摩根士丹利首席美国股票策略师迈克-威尔逊(Mike
Wilson)这样说。

他表示,投资者已经表明,他们不再愿意为过度投资买单。在此之前,美国股市一直在为没有实现盈利的IPO支付令人瞠目的估值。他还说:“在我们看来,为没有实现盈利的企业提供慷慨资金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其实,在国外,共享办公领域已经有了一家上市公司——在伦敦证交所挂牌的International
Workplace Group(IWG)。

IWG已经盈利,Wework却是连年亏损,但其估值竟是IWG的10倍多。

截至9月3日,IWG的市值是37亿英镑,约合人民币321亿元。而Wework的估值达47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3370亿元。

除了共享办公领域的WeWork,还有国内欠了一屁股债的ofo、不断涨价的共享充电宝,甚至还有匪夷所思的共享马扎、共享健身房……这琳琅满目的项目盛况之下,似乎万物都可以共享。而他们抢夺市场的方式,无一例外都是通过“烧钱”,最后债务缠身。有媒体消息称,由于WeWork上市失败,诺依曼无法再用公开出售WeWork股票的收益偿还贷款,他可能不得不将自己的部分房产或其他资产作为贷款的抵押品。

那么,所谓的共享经济真的是泡沫吗?

逐鹿网创始人阑夕对此发文表示,共享经济降温是大势所趋,但是并非所有行业都会跟着感冒。他举例说,根据艾媒咨询的数据报告显示,共享充电宝领域中,头部玩家街电、小电和怪兽充电三家都已经实现盈利。他认为,得益于智能手机和移动支付的高普及率,那些能够真正满足消费者尤其是年轻消费者需求的共享经济行业在中国市场其实极具潜力,“我们无法阻止潮起潮落,那就只能选择乘风破浪”。

那么,同样是共享办公领域的“WeWork的中国学徒”,氪空间和优客工场,都传闻要即将上市,他们又会前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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